臺17線北門一帶的公路兩旁,隨處可見養殖漁塭,以及灰撲撲一片、寸草不生的田地。凃丁信阿伯信步走進田裡,隨手一指,「這是大蒸發池」,「這是小蒸發池」,「這是結晶池」;順著凃阿伯所指的地方定睛一看,才驚覺原來大面積荒蕪的土地,是廢曬的鹽田。

涂阿伯說明,因為曬鹽的需要,池底像馬賽克一樣的拼貼,是用瓦盤的碎片鋪成,當年在人工曬鹽的全盛時期,北門附近的村民有一半以上的人,都是鹽工。

凃丁信阿伯會對鹽場如此熟棯,是因為他是在地的北門人,在從事布料買賣的曾祖父那個年代,鹽業風光大好,於是曾祖父開始買賣鹽田,並且從祖父輩開始,在自家兩、三分面積的私人鹽田裡曬鹽,就這樣一直傳承到父親,於是凃丁信阿伯從小一放學,放下書包就幫著家人收鹽、擔鹽。

2002年,台灣全面停止曬鹽業務,人工曬鹽是否徹底走入歷史?後來政府為了延續鹽業文化,將此地復育,改為觀光性質的人工鹽田。 82歲高齡、製鹽技術豐富的凃丁信受僱來此擔任顧問。

經驗老道的他,能清楚掌握日照、潮汐、風力等等因素,正確判斷引進海水、海鹽收成的時機,甚至不必使用測量儀器,只要嚐一口海水,便知海鹽的濃度。

1957年,22歲的凃丁信阿伯考進台鹽公司擔任技術員,直到1995年退休,他將一生的精華歲月都奉獻給鹽業,洗鹽廠裡的辦公室、宿舍,洗鹽機具等等,都有他滿滿的工作回憶,就連台17線上的鹽貨運輸,從童年時期的牛車開始,再改為人力推動的台車,直到現代化的貨車載運,台17線公路上,也有他無數次往返的足跡。

從鹽田私有,到實施公賣,最後到廢除公賣,凃丁信阿伯這位末代鹽工完整見證台灣鹽業的發展歷史。凃丁信阿伯說:「一粒鹽,一滴汗」,早已滿頭白髮的他仍然不辭辛勞,每天頂著烈日下田工作,活到老,做到老;就如他所說:「我一輩子都在製鹽,做好鹽給大家吃,讓大家身體健康,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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